我叫留山,不跟人姓,是个收破烂的老头起的名字。
我出生的那个黄昏,据说发生了两件怪事。
先是村头老槐树上那窝乌鸦毫无征兆地集体坠巢,摔在地上扑腾着翅膀却再也飞不起来;接着是方圆百里之内,所有牲畜——耕地的黄牛、看门的土狗、圈里的猪羊,甚至老鼠和屋檐下的麻雀——它们的眼睛在同一时刻蒙上了一层白翳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刺伤了。老人们后来念叨,那是“天眼开,地目盲”,不祥之兆。
而我,就在这片畜生的哀鸣声中,带着一双诡异的眼睛来到这个世界。